宋代大文学家“三苏”故居是四川眉山,为何祖籍却是河北栾城?
提起苏轼苏东坡,大多数人第一反应就是四川眉山,那里三苏祠香火旺盛,红墙绿树,荷塘月色,多少人去过那里,读着他的词句,感慨人生无常。可要是细究起来,这一家子的根其实扎在河北栾城。唐朝时候,苏味道生在赵州栾城,九岁就能写诗,跟李峤齐名,人称“苏李”。他后来做到宰相,三次拜相,武则天时期在朝中站得稳。可神龙政变后,因为跟张易之兄弟走得近,被贬到眉州做刺史,没多久病逝,尸体运回栾城安葬。他的二儿子苏份留在眉州守孝,娶妻生子,从此眉州有了苏氏一支。几百年过去,到北宋,苏份的后代出了苏洵,苏洵的两个儿子就是苏轼和苏辙,三人并称“三苏”。
苏味道的墓地在栾城苏邱村,村子因为这个墓得名。历史上多次修缮,现在墓前有碑,写着“三苏发祥”“眉山发迹”,清楚地记录了这段渊源。栾城明清县志里都有记载,苏味道墓在村南,后来村子扩大,墓就在村中了。苏氏族谱也把苏味道列为眉山苏氏的始祖,苏洵修谱时写道,眉山苏氏都宗味道一支。
“三苏”自己对这个祖籍记得清清楚楚。苏洵在族谱里明确写下先祖是苏味道。苏轼写诗作文,常署“赵郡苏轼”或“赵郡苏氏”,因为唐时栾城属赵郡管辖。苏辙更直接,他的文集叫《栾城集》,后来又出《栾城后集》《栾城三集》,连孙子苏籀的语录都叫《栾城遗言》。苏辙给哥哥苏轼写的墓志铭,开头就说“苏自栾城,西宅于眉”,短短八个字,把从河北到四川的迁徙讲得明明白白,也透出那份对根的执着。
眉山那边,三苏祠里供着苏味道的像,启贤堂后还有木假山堂,象征三苏文峰鼎峙。祠堂门联写“一门父子三词客,千古文章四大家”,把他们跟唐宋八大家连在一起。眉山苏氏从苏份开始,世代在当地生活,苏洵年轻时不爱苦读,二十七岁才发奋,文章写得雄健。程夫人教子严,读范滂传,讲廉吏故事,叮嘱儿子正直做人,不贪不占。这些家风传下来,影响了苏轼苏辙一辈子。
三苏一生颠沛,苏洵官小,追赠光禄寺丞。苏轼从进士起步,乌台诗案后贬黄州、惠州、儋州,晚年北归,死在常州。苏辙性子稳,也遭贬谪,晚年闲居许昌。即便这样,他们心里那份对栾城的念想没变。苏辙封过栾城县开国伯,像一种遥远的呼应。
这段家族故事,把唐宋文脉连起来。栾城是源头,眉山是兴盛地。苏氏后人散布各地,总记得“苏自栾城,西宅于眉”,这份念祖的情怀,千年不断。河北栾城和四川眉山,因为这段渊源,成了中华文化里互相映照的两处地方。读“三苏”的文章,总觉得那份家国情怀、家风传承,就从栾城那座古墓开始,一路传到眉山,再传到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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